着,本来是蓬松的卷发,此时变成了一束束的,贴在头上,贴上脸上,很重,很不舒服。
因为她低着头,发尾的水珠,顺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
葛苇看着她面前的地板上,有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水渍,从她头发上滴下来。
小小一颗,很快融进地板,形成一个近似于圆的图案,边缘又不很规则。
像什么人的眼泪。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葛苇第一个冲了出去。
塑料拖鞋湿漉漉的,打滑,葛苇差点绊了一跤。
但她没停,还在跑。
跑出这一栋楼,就看到楼下已经围了一些人。
应该是在小区里散步的,听到这声巨响,都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被他们的背影挡着,葛苇看不到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听到阵阵议论,从人群中传出。
“太危险了。”
“这不是要人的命么。”
葛苇像是被按了慢放键的电影主角,脚步突然变得很慢,一步,一步,用意志力拖着自己的脚走过去。
夏末秋初,晚上也还热着,葛苇套着这么长一件风衣,密不透风的,还觉得浑身发寒。
也许又是热,她觉得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