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来。
葛苇马上问她:“你去哪?”
顾晓池说:“睡觉。”
她打开衣柜,另拿了一床被子,自己铺好,然后就上床躺下。
她本来就瘦,缩在床边,只占了窄窄的一条,葛苇都怕她掉下去。
顾晓池裹着被子,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卧室里一片静谧。
葛苇好像站在原地没动,好像被她一气呵成上床睡觉的动作给弄愣了。
也许葛苇以为,扔了饼干,顾晓池还得生气一阵儿吧。
但顾晓池不是那种,生气了就不上床睡觉,吵架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觉得没有必要。
她不想发作,她怕葛苇不劝她,但也怕葛苇来劝她,她实在不知该跟葛苇说些什么。
两个人好像都有很多还没想清楚的事儿。
那些事儿很模糊,很隐约,在9月22日之前,都被要救葛苇命这件事压着,没有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到了现在,又如雨后的笋子,密密麻麻的冒头出来。
卧室里静了很久之后,葛苇动了。
脚步很轻,像是怕顾晓池已经睡着了,上床的动作也很轻,缩在床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