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温玉稍有不甘心,“卓安呐,也算是我们从小看大的,什么都挺好,上回回来改口叫妈,我还挺激动,就是这人总不回来,都半年了……”
顾希芮一听这话又没法接了,随便找了个由头,结束了谈话。
心说半年算什么,在他突然出现之前,他们都四年没联系了。
她那时以为,和林卓安,这辈子也就到这儿了。
人越长大,好像对近几年的事情都忘得七零八落,像顾希芮大学四年,成绩不差,活动没少参加,追求者前赴后继,但真提到什么人什么事,又一定会在描述中加上诸如“也许可能大概是,然而未必不见得”之类的修饰,俨然已记不清全貌了。
相反,对于年代久远的那些人和事却印象尤为深刻,她记得在怀德私立读书时没男生追她,从没被评过校花,记得去酆城祖宅祭祖时看过露天电影,回去的路黑麻麻,也记得十多年前当林卓安跟着陌生人离开,她是怎么样追在他身后破口大骂。
顾希芮时常想,要是记性差一点就好了,不要记好也不记仇,后来是不是就不会几次三番在被人告白时,突然有点悲观。
林卓安跟他爷爷回去帝都后,足足有小半年,她但凡提及此人都是“白眼狼”以及一大串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