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看着病床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母亲,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一世很可怜。
十九岁生下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个人在黑暗的角落做着不堪的营生,有钱的时候大肆挥霍,没钱的时候在出租屋里啃泡面。
最好的年华最美的青春就这样逝去,四十二岁却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将临。
季溪过去俯下身握住了母亲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为她的一生感到婉惜。
“干嘛要哭?”季晓芸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应该恨我才对。”
季溪把头抬起来,她擦了擦眼泪回应道,“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我只是在可怜你。”
“可怜我?”季晓芸抬起手指了指药瓶,“如果你真的可怜我,就把我的药停了,那个男人给我续命其实是在折磨。”
季溪知道她说的是顾夜恒。
她没有理会这个话题而是问她另外一个问题,“那个男人呢,你都这样了,他有来看过你吗?”
季溪说的那个男人是季晓芸的姘夫,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男人,季溪上小学的时候季晓芸就跟那个男人好上了,她在外面挣的钱一多半就是贴了那个男人。
季溪见过那男人几面,长得还不错,不过他上她们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