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开出的期限都是三天。她等了两年的年假,才刚开始一天,就缩水成了三天。
因为回家太累,道迎也没空把满床的东西给归置整齐,只是从柜子里翻出两床被子,一床当褥子,又叠了两件衣服当枕头,在地上稀里糊涂睡了一晚上。
黑暗中,道迎茫然了一会儿,揉着眼睛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拉开窗帘,让潮湿的阳光倾泻进来。
拿手机当备忘录,又找来只笔,撕开一张餐巾纸,开始做华罗庚时间统筹题。可算来算去,道迎还是算不明白,怎么在三天之内把事情全部弄完。
“啊!烦死了!”
筹备了一整晚,第二天天才擦亮,道迎就从窝里钻出来了——不早起不行,今天跑的地方多,大概率是弄不完的。
渝城地处盆地,又是两江交汇处,清晨水蒸气很浓。道迎前一天没出窝,只是在半夜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二天走出门,满地半干不干的水印子,枝头凝结的小水珠,还有细碎的鸟叫,让道迎瞬间有了种在森林公园里做小气泡的感觉。
太久没有早起,习惯了晚睡晚起996的道迎觉得脑子有点不够转。想了想,道迎开始朝地铁站走去。不想头一瞥,却看到了某人。
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