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抓了。警察一锅端了那个卖肾的团伙,于叔也受了牵连,被判了三年。
本来,当时我及时赶回去的话,也许还能救我妹。但我爸为了让我安心读书,一直瞒着我。所有人都瞒着我,他们都说,山里出个大学生不容易,不能让我少个腰子去读书。
为了这个事儿,我和家里大吵了一架。我知道我爸是为我好。我也知道,于叔被抓以后,家里确实负担不起手术费了。但一想起我妹,我就忍不住。
后来我爸就一病不起,没两年,也过去了。
于叔出狱后在社会上混了几年,混得不是很如意。那时候,我已经在市医院上班了。他来找我说:“娃呀,你妹的事,你别怪叔,也别怪你爸。”
我不怪他。于叔是个好人。我也不怪我爸,人都已经不在了。要怪只怪我自己,要是当初坚持用我自己的肾,我妹就不会死了。还有那个卖肾又反悔的人,这种人就该死。
我找领导托了关系,把于叔安排在医院保卫科。
我们经常一起喝酒,说说以前的事,说我爸,说我妹,说他监狱里的丑事和壮举。有时候喝多了,也会抱着头大哭一场。
有一回,他说:“大侄子,以后别喊我叔了,喊我老于。你一喊我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