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脖子口溢出来,像一群扭曲的长虫在爬。
马福庆看见无头女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雪白的胸脯一颤一颤的,左胸上有一颗黑色的痣格外显眼。
马福庆指着女人说:“你不要过来,不要再缠着我了。”
女人的肚皮一鼓一鼓的,胸口的两点沾了血的**化作了两只眼睛,肚脐眼张得大大的,变成了一张嘴,用一阵发自腹腔里的瓮声瓮气的声音说:
“还我的头来——”
马福庆顺手抄起一块砖,对女人喊:“你别再过来,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
女人没有停,血红的眼睛瞪得鼓鼓的,白花花的肚皮上那张嘴还在说:
“还我的头来——”
她把手举起来,伸进自己的脖子,在里面掏啊掏啊,掏出一把带血的锯子,锯齿上还沾着许多碎肉。
“还我的头来——”
马福庆踉跄着往后退,退到了一颗大槐树底下,大声叫着:“这里没有你的头!你快走!没有你的头!”
马福庆尽管闭着眼睛,却还是能看见无头女人的样子,听见她的脚步声。
槐树上忽然飞出一只乌鸦,“呱呱”叫了几声。
那女尸就定定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