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恩昆长叹了一口气,收起烟杆,说:“叫你笑话哩!”
老恩昆的儿子还在哀求,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浑身抽搐起来,翻着白眼,嘴角溢出了白沫。
青木看向老恩昆。老恩昆说:“不碍事,耐他两天就好了。”
天黑的时候,虞美人煮了点粥,盛了一碗粥汤端去西屋。
西屋里昏天黑地的,只有一只昏黄的小灯泡从房梁上垂下来。老恩昆的儿子低垂着头,似乎睡着了,身下的地上粘粘糊糊的,发出一股屎尿的恶臭。
虞美人皱了皱眉,端着粥走到近前,叫道:“勒毛耶耶,吃粥哩。”
勒毛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一口,就一口哩!”
虞美人把碗拿到他面前,用汤匙挖了一匙薄粥,吹了吹凉,送到勒毛的嘴边。勒毛用力一吸,把汤匙里的粥吸尽,忽然咳嗽起来,喷了美人一脸。
美人继续一汤匙一汤匙地喂他,大约喝了小半碗左右,勒毛有点缓过劲来了,细脖子上的大脑袋用力一拱,把美人手里的碗撞翻,大叫:“放我出去!给我吸一口,就一口哇!”
滚热的粥流到虞美人的手腕上,烫得她一哆嗦,不过她还是用力抓紧了粥碗,不让碗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