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女人拎着他的头走了,而马福全则一把抱起他的尸体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喂,你们去哪儿?你们不能把我分开!”马福庆喊着,可他其实已经死了,什么也没喊出来。
马福全跑到了一个废弃的鱼塘,把马福庆的尸体噗通丢进了长满水草的塘里。女人来到一颗大槐树底下,挖了个坑,把他的头埋了进去。
马福庆等了很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口鼻中塞满了泥土,一条蚯蚓从他的腮边爬过,钻进了他的鼻子,又从耳朵里钻出去。他的大脑在长满蛆虫的同时,他的身体也正在远处的水草间肿胀腐烂。
马福全和无头女人都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已经腐烂的无头尸体顽强地从池塘里慢慢爬出来,手指扣进泥土里,一点一点地朝着头颅的方向爬去。又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比一个世纪更长。他爬到了那颗老槐树边上,用手把土挖开,把已经腐烂的头挖出来,装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蛆虫和蜈蚣在他脸上爬来爬去,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
啊!
新鲜空气的滋味真好!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