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和停尸房的样子,这些都是如此的真实。
赵鹏程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源于人类的某种情绪或本能,而是来自他的意识本体。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寄生之前,他是无忧无虑的。他和他的同伴(现在叫同志)一样,没有记忆,没有感觉,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他们只听从族群的召唤,去寻找寄生体,让种族更好的延续下去。
他们自认为是宇宙间最高等的生命——即唯精神 的存在,那些低等生物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物质的居所,以便他们更好的进化和延续。他们像蚂蚁和黄蜂一样,为了整个种族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离开了族群的个体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然而,当他寄生到这个星球的人类身上以后,却体会到了如此之多复杂的情绪。体会到了群体和个体的冲突,体会到了喜怒哀乐,甚至在刚刚经历的不知是梦还是现实的漫长的一世里,体会到了生与死。生与死的滋味,这在过去,在他们的种族里是不可想象的。
“我中毒了!”赵鹏程说。
他所说的中毒当然不是指二十多年前(或者应该说十多年后)喝了毕生花的鸡汤,而是指现在,他感染了人类所有的曾被他们认为是负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