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朝青木吐了吐舌头,转身去调酒了。
自从看到了赵鹏程那虚渺的后半生以后,青木再看毕生花的时候就有点不太一样了。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眼角布满了鱼尾纹、眼里暗含着哀伤的中年妇女,拎着菜篮子,在萧索的柳营巷大街上孤独地走着。
在梦里展开记忆场景不过一瞬间而已,然而对于那个世界来说却是真真实实的十年。人生苦短,繁华易逝,一个女人把最美好的岁月献给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已经不可能醒来的男人。现在,他回来了。而那个她,是否也回来了呢?
青木忽然想起了杜瓦说过的,司徒在寻找二战是假的证据。他曾经觉得这个想法是多么荒诞,现在想想,如果二战前有一个人被困在了零维的梦境走廊里,如果他哪一天走出来了,时空是不是会被拉回到那个时代?
然而,究竟是只有他一个人回去了,还是全世界都会因为他而回去呢?就像青木回来了,赵鹏程回来了,但赵鹏程所经历的那个世界是否真的回来了呢?
这是一个无解的迷,因为无论青木还是赵鹏程,都不可能再进去那个世界看一眼了。而在那个世界里渐渐老去的如花,最终又去了哪里呢?她和眼前的毕生花又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毕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