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也许他听得见。”
毕生花笑了笑说:“他是根木头,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回答我。”
青木也笑了,却是没有说话。
雪慢慢大起来,地上和伞顶积了一层白。风轻轻摇动着下垂的无叶的柳枝,划过伞顶,发出唰唰的声音,在雪粒子上留下几条淡淡痕迹。
寒冷充斥着天地间,只有伞下那小小的一方是温暖的。两个人鼻间呼出的热气,化成淡淡的白雾,在脸和脸之间迷离散开。
“还记得你刚来的那天吗?”毕生花说,“你就站在这颗树下,站了一天一夜。”
“记得,当然记得。”青木说,“我对于自己的记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那天的你看起来可真狼狈!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叫花子,可没有人愿意给你施舍,因为你头上停着一只老鸹,大家都觉得不吉利。”毕生花伸手摸了摸从伞外垂下来的柳条,脸上露出了笑意,似乎想起了遥远的往事,“可是只有我知道,你不是叫花子,因为你身上很干净。就算把整条柳营巷的人都找来,恐怕也找不出比你更干净的人。”
“我应该谢谢你收留了我。”
“呵,这么久了,终于肯说声谢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