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直在飘,从棉絮变成了鹅毛,洋洋洒洒地从天空落下。柳营巷的街石、屋面和停在路边的车。
毕生花说:“小时候我也这样问过爷爷,他说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等到了那天就知道了。我也知道现在还守着这样的家族传统实在不合时宜,但怎么说也算是个念想吧。”
她轻轻拨弄着手中的枯枝,抬头看向青木。两人挨得极近,外面的寒冷让伞下显得愈发温暖。
青木也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她的眼里充满了柔软的光。就像乌鸦说的,原来的男人婆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虽然穿的衣服还是那么中性。
“额……我这次去新西兰……不是去旅游,所以……”青木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好苍白,而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毕生花噗嗤一声笑了。
“你去就去好了,不用管我。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跟你说,我不会离开柳营巷。而你不一样,你不是普通人,你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柳营巷。不管你到哪里,只要记得这里有一棵老柳树,记得你曾经在树下站了一天一夜,记得还有一个愿意守护一根木头一辈子的人,就足够了。”
“可是……”
“别可是了,那只死乌鸦的话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