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也失去了知觉,意识正慢慢涣散,只有舌尖那一点疼痛,如蹦极时系在腰间的保险绳,死死地拽住他。
拉维耶!
他喊出了这个魂牵梦绕的名字,然后被吸入肺部的海水呛醒。他睁开眼睛,周围都是海水,一些不知是海藻还是垃圾的东西漂浮在眼前。头顶有一片巨大的黑云,那是轮船的影子。
佩特鲁知道自己终于脱离了噩梦。虽然这时候急需要一口新鲜的空气,不过他不敢冒头。凭借多年海盗生涯练就的良好水性,他朝着和船行相反的方向潜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和轮船相距甚远,才浮出水面。
他身上的大多数东西还在,包括武器和弹药。幸亏他已经是一方领袖,身上负重不多,要是像以前当佣兵时那样随身要背几十公斤东西,这时候肯定浮不上来了。另外,海事对讲机的防水功能很好,他试着接通了几十英里外接应的同伴,让人开着船来接他,并叮嘱手下带上一把l115a3——英国人制造的这种狙击枪射程超过一英里。
佩特鲁还清晰地记得牧师死的那一瞬间,子弹射中他的左眼,打掉了他半张脸。他相信,既然牧师无法防备超远程狙击枪,那么在海上,那个家伙再强,也不可能防住从一点五英里外射过来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