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站立的地方和他隔着大约十几步的距离。这之间的空气像夏日受到日光炙烤的柏油路面一样蒸腾起来,仿佛岩石底下埋藏着炽热的岩浆。
佩特鲁突然感觉到很压抑,呼吸变得粘稠而难以为继。他的眼神 也不大灵光起来,远处的景物看得不甚清楚。
他揉了揉眼睛,就看见了拉维耶,穿着他们当初在台伯河畔拥吻时那套紫蓝色的连衣裙,在白猫和他中间的那片变换的光影里,如全息投影一般,款款朝他微笑。
佩特鲁一刹那明白过来,自己入梦了。但这是谁的梦呢?我的?还是这个女人的?还是那只猫的?
如果这是别人的梦,为什么能看到拉维耶?就算他们见过拉维耶,也不可能见过这个样子的拉维耶——那是年轻的他们在罗马度过最幸福时光时的样子。
如果是自己的梦,佩特鲁可从没见过那只白猫。他听说过泰国皇室喜欢养一种白色的猫,但他从未见过。而且他明显感觉到那只猫是一个意识实体,即使隔得这么远,他还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冷峻而强烈的精神 气息,绝不是他的意识借助记忆创造出来的东西。
拉维耶在朝他招手。
似乎有一股神 秘力量的牵引,佩特鲁不受控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