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喝酒,但毕生花禁止它在酒吧里喝,因为它一喝就醉,而喝醉了的鸟满嘴跑火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有几次几个小姑娘都被它说得差点要带它去开房间。
那个男人总是点一根烟,在墙角或廊柱上靠着,懒到什么都不想干的样子。但酒吧忙的时候,他会帮忙。他要么不做,一旦做起来,比小齐要利索得多。关键是他能搞定很多小齐搞不定的事情。但他还是懒,只要小齐忙得过来,他就绝不愿动一下。
毕生花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来到柳营巷的第一天。他像跟木头一样杵在柳树下,那只鸟就停在他头上,大概是饿得不行了,站都站不起来,趴在那儿像在孵蛋。
那一天,毕生花看见柳树上抽出了大片大片的嫩芽。那棵经历过火灾、嫁接和岁月无情的老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绿过了,毕生花一直在担心它随时会枯死,但从那一天之后,这种担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然而就在这一刻,当她还沉浸在绿色的回忆里,突然看到虚空中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柳树的树干。原本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变成了一根细细的乌木拐棍,被人拔了出来。她感到大地震颤了一下,脑袋轰一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就好像有人连根拔起了她的回忆。
她手一松,手里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