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出租车,消失在午夜的细雨中。
他淋着雨走回家,打开一罐啤酒,和着湿淋淋的衣服坐进沙发,回想着昏暗的灯光里梅子青那张模糊而美丽的脸,从她身上飘过来的淡淡的香味。他把啤酒灌进已经装满酒精的胃里,然后对着空啤酒罐狠狠地捋了一把,把腹中翻滚的欲望和作呕的卑鄙全都射进了酒罐幽暗不可见的虚腔。
他感到无尽的空虚,意识在黑暗中沉沦,身体在潮热中腐烂,贴身的湿衣像棺材里挖出来的裹尸布。
他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任由里面的液体流出,和爬满蟑螂的昨夜的剩菜融为一体。他一条一条地剥离身上的裹尸布,像医生在做精巧的手术,然后冲进洗手间,用滚热的水在身上冲洗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身体的污浊可以洗刷,精神 的阴霾无法散去。
他看见梅子青从浴室的迷雾里款款走来,用从未有过的动人的微笑和温柔的手法帮他清洗身上的污垢。他再次有了释放腹中积欲的冲动,却看见角落里升起一团死气,来自地狱的冰寒打碎了身体的坚硬,也打碎了最后一点男人的坚持,让他在绵软中继续加深他的自卑。
眼前的梅子青消失在迷雾中,浴室里只剩下滚烫的水流哗哗的响声。他看见迷蒙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