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云,帮我送嬷嬷。”
“是。”
寄云客气的将孙嬷嬷送了出去。
秦宜宁双手交叠在膝上坐在原位,看着妆奁镜中自己的脸。
所有人都说她的长相与少年时的父亲像了七分,只不过现在父亲的年纪大了,又蓄了须,在初生皱纹的脸上已经找不到稚嫩和俊俏,变成了经岁月沉淀后的儒雅和从容。
秦宜宁的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
一滴眼泪从赤红的右眼中滑落下来,滴落在手心,很烫。
父亲死了?
她想尽办法往外传递消息,找夕月的人求救,到底还是没来得及吗?
李启天在勋贵面前装傻充愣,脸都不要了来处置她,那么父亲那里,就很有可能也同时动了手。这短短的二十几天,夕月的人或许根本就来不及走出沙漠……
脑子像是僵住了,已经完全失去了思 考能力。
秦宜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的却是父亲。
当初她刚刚回家,母亲怀疑她不是她亲生,对她百般刁难,祖母和姐妹们也不喜欢她,虽然父亲起初也并不会将感情外露,身为男子,也不会去搀和内宅中的事。可是在她每次遭遇困难,每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