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未怨过——”李赟安抚道,“父亲当年跳崖,侥幸逃生却又不幸失忆,浑浑噩噩间,他带着我流亡到了丸州奉邑郡。幸亏有一户农家收留我们父子二人,这才安定下来。”
谢则道,“伯父失忆了?”
李赟道,“失忆了两年,脑中淤血慢慢消下去便恢复记忆了。”
失去记忆的谢谦懵懵懂懂,偶尔还会疯疯癫癫,他带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小孩儿流浪,竟没把李赟饿死,真不知道该感慨谢谦当父亲的天性强大,还是感慨李赟命硬、运气好——
谢则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惜和同情。
谢氏子弟虽不如其他世家子弟那般锦衣玉食、奢靡无度,但也是衣食无忧。
他想象不出谢谦父子这些年受了多大的苦头。
李赟却不觉得苦,毕竟他的武艺都是父亲手把手教的。
想想其他封建大家长和子女的相处模式,李赟算是幸福啦。
当然,更加幸福的是父亲恢复记忆的时机够好,李赟可不想顶着李狗柱这样的诨名一辈子。
“大伯现在身在何处?”谢则追问。
李赟道,“自然在丸州。母亲的仇已经报了,仇人也被挫骨扬灰。他这两年心情很不错,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