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一个摆棋摊的小老头玩了盘残局,然后毫无疑问地,他输了。——别说他现在最多也就业七的段位,就是业九甚至是强业九来了,遇上那些千锤百炼的江湖残局,估计也得跪。
甭管什么国家冠军亚洲冠军世界冠军,在这种小阴沟里,都是会翻船的。哪怕象棋里的阿尔法狗,都未必顶用。
“水浅的地方水深啊!”输了十块钱,陈老先生发表感慨。
水浅是指摆摊的摊主,象棋水平一般都不怎么高,罕有超过业六的。有那水平也用不着摆这种摊,当然,高手也还是有的,但那种属于江湖隐士之流,寻常难得一见。
水深么,就是一水平一般的棋主,学上那么几手“绝招”,也足以行走四方,骗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不在话下。
“十块钱都够吃一顿麻辣烫的了,你偏要扔这种地方,怪得谁来?”章老先生撇嘴,然后忆苦思甜:“想当年,老夫卖油条,每天一大早地挑着煎饼油条跑四五十里外的县城去卖,卖完回家时连五毛钱的小馄饨都舍不得吃。”
“老家伙,不骗你,当年路口那一家的小馄饨特好吃,我每个月都会忍不住,忍痛掏钱吃上一顿。”
“这一转眼,都七八十年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