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嫂子的娘家再好也还隔了一层,遇到这事儿你该找我来着。”沈隆说道。
“我也想过来着,但去省城太远…..况且你也刚去省城,开销大着哩……”少安话说到一半儿就停住了,这件事儿终究还是他做得不对。
“你别担心,我在省城好着哩,今年又写了几篇文章,存了点稿费,虽然不够你还贷款的,但重新开始烧砖不是问题。”沈隆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摞钞票塞到少安手里,他回来来不及取款,还好碰巧金波在原西县,这些还是他问金波借的。
“说真的,我现在是有些怕了。”也只有在自己弟弟面前,少安才能吐露心声,这段时间他天天早出晚归,不想和村里人碰面,只闷头干自己的农活;就算如此也没少受村里人责怪,那些在砖厂干了一个多月还没拿到工钱的,都来向他讨债。
回想起刚包下砖厂那段时间,村里人求着自己进砖厂干活的场景,两相对比让少安凉透了心,可他又无话可说,上工拿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人家要账要的理直气壮。
但他二爸孙玉亭的所作所为就有些让他心冷了,孙玉亭怕苦怕累,不愿意来砖厂上工,只把婶子打发来砖厂做饭,现在他的砖厂倒了,孙玉亭不仅不安慰,甚至还登门讨要工钱,这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