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淞江河道不宽,而姑苏陆的船又太大,所以江面上并排行驶过来五六只船,乍一看遮天蔽日一般,几乎将整个河道都占了。
“潜儿,不许跑,”陆执懋唤住抓耳挠腮的儿子:“你跟我去拜见府尹。”
陆近潜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家博社,想起自己很久没有打马搓牌了,顿时勾起了一腔心思 ,谁知陆执懋看得更严,不许他玩耍:“你爹我为什么带你来安亭,来游玩了吗?还不是指望你能睁大眼睛看看人家,改改性情。你也如今大了,你就算不愿读书去考举人进士的,也该常常会会这些为官做宰的人,谈谈仕途经济的学问,也好将来应酬世务,日后也有个朋友。整天诸事不做只贪玩,怎么能长久呢?”
陆近潜哼哼几声,也不顶罪,只乖乖挨训。
陆东君从船里出来,摇头道:“爹您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一看他那样子,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指定还想着,家里经济由大哥,仕途在二哥,他就一身轻松,还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
陆近潜不怕他老爹,就怕他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顿时一拍屁股,溜到大船后面卸货去了。
“爹,”陆东君道:“女儿去拜见王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