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好。”
裴该随口答道:“不过一二月而已,去又不甚远,丈人勿忧。”
荀崧把声音更压低了一些,一字一顿地说道:“文约慎勿托大。此子之诞,我等衷心期盼,然——恐亦有人未必情愿啊……”
裴该愣了一下,随即悚然而惊:“此长安城中,又……何至如此?”
荀崧不大满意地瞥他一眼:“不可不防啊——则文约留居府内,或可保全。”
裴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这天下间想自己死,想自己无后的,自然大有人在,但于目前的长安城内,还存在这种人物或者势力吗?不过荀崧所言也有道理,不可不防,真若是被自己想到谁谁不可靠,早就下手捏灭了,唯其不知,才最可怕……
于是暂且敷衍几句,又急往裴嶷府上,与之相商。裴嶷先是恭贺了裴该,然后听裴该讲起荀崧所言,也不禁微微颔首:“荀公老成之论,文约不可不听。”
裴该说我若不亲自领兵,部署就要重新调整啦,起码部曲营不可亲动——那得一直跟在我身边卫护才成——关键是以谁为帅呢?交给甄随,我不放心。
裴嶷想了一想,突然说:“文约,卿勿小觑甄随,彼心中实有丘壑,非徒恃勇力之辈。”裴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