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饭堂里是有监控的,在经历了上次的学生纵火事件之后临时在教师专用区的方向加设了一个。
但李维寅分辨得出来,那并不是夜视监控。
他在门边无声地站了一会,待视线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能够看见大致轮廓后,方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饭堂的打饭窗口前,数到第三个,用力去扳窗口上的挡板,将其推上去之后,又将前面那一米见方的热食盘掀起一角。
每次打饭的时候他都是最后一个。所以他常常看见饭堂的阿姨做这个动作,把热食盘剩下的菜都扒拉到自己的饭盒里。
所以他也清晰地记得,热食盘底下的热水槽里,泡满了许多腐烂的蛆虫尸体。
对任何一个普通人而言,那都将是终生难忘的景象。就算做梦梦到也会吓醒。
如果不是槽里的热水每天都会加热三次,这几个月也不换一次,混杂着油脂的脏水早就成了最渗人的细菌培养皿了。
但李维寅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撸起袖子,想了想,又把手上的麻布手套摘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闭起眼睛,把手扎进了水槽里。
水槽很深,没至肘部,由于距离上次加热不过一个多小时,仍然保持着四五十摄氏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