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人家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确实是我这个儿子自私,我承认。设身处地,换我自己,我是死也不愿插一身管子,大小便失禁,毫无知觉也毫无尊严地活着的?,但是轮到自己为父亲选择,我还是想要尽一切可能留住他。”
钱总的老母亲淌眼抹泪,说:“儿子他是心里有?遗憾。”
钱总说:“我爸出事那天,我出差去了外地,走得匆忙,出门前还因为一点琐事和他争论了两句,过后有想过给他打电话道?个歉,但是太忙,就忘了。等?工作结束回来,看到的就是他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说到这里,已经红了眼睛,转身握住老人的手,说,“但是我爸还有?一线醒来的希望,你看,他不是重度昏迷,他有?痛感,也能听见声音,偶尔状态好时,两只手还能动一动,他就是说不出,心里都明白。我爸一辈子好人,老天会保佑他!”
瓜少做医药代表那一年,扫过很多肿瘤病房和病床,见过很多重症病人,因此不过一眼便知,床上这位形容枯槁的?老人,已时日无多。听钱总如此说,沉默片刻,问起老人的治疗方案,钱总的老母亲介绍说:“现在就是针灸配合高压氧,出了ICU后,一直是这个治疗方案,就是没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