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
他开蒙极早,对三四岁的事情记得犹为深刻,这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手掌下的那双眉眼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是那样相似。
他心神荡漾,收起手掌慢慢解开胸前的衣衫,露出半截肩膀,肩膀上一处十字划痕若隐若现。
“忆风,果真是你。”
沈南苏的声音中有几分颤抖,他上前两步为元泊拢起了衣衫,似叹息又似欣慰,“我早该猜到父亲会替你安排好的。”
依父亲对忆风母亲的情意,他可以谁都不顾,惟有忆风是他的心头尖。
“大哥,”元泊喉中沙哑,犹觉难以置信,然却由不得他不信。
他肩头的伤是三岁那年在府中的荷塘划伤的,因此事,大哥还挨了太子妃一顿罚。
秦忆风这个名字是父亲取的,仅有父亲身边的心腹以及太子妃和大哥知晓。
长夜寒冷,两人并肩坐在“康寿宫”廊下石阶上,但十七年的漫长,让两人面目全非。
沉默良久,元泊才道:“大哥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往事泣血,在刀尖起舞多年,他们早已看淡生死,说起从前也并无太多感伤。
“你还记得,当时我正与你玩捉迷藏,我在父亲书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