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到了除夕,一大早,谭央在杂货店里裁了撒金的红纸,在房里写了幅对子便要往大门上贴,弄堂里,很多孩子拿着灯笼开心的到处乱跑,说不好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两声爆竹声,年味十足。谭央贴好对联,双手冻得直麻,刚要关门进屋,就有个小孩跑过来,谭小姐吗?谭央点头。有位先生叫我给你的!谭央接过孩子递来的纸,打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穿好衣服跟我走,毕庆堂。字体刚劲、力透纸背。谭央对他字条上毫无商量余地的话稍感不快,不过还是进屋穿上棉斗篷出了门,吴妈几天前就回同里过年了,谭央独自锁好了门才走。
一到弄堂口,就见毕庆堂坐在黄包车上,翘着二郎腿抽烟,他看见谭央就笑着说,那张纸被小孩拿走我才想起来,少写了个请字,我还担心你使小性儿不和我走呢!谭央扬了扬手中的纸,谁说我要和你走的,我是特地出来叫你把请字补上的。毕庆堂笑着指了指他后面的那辆黄包车说,大小姐,请您上车。
谭央提着裙子上了车,车夫拉车前,毕庆堂忽然回过头问,你也不问问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把你给卖了怎么办?谭央将斗篷裹紧,你要是真想卖,早都卖了。卖人又不是卖猪,要养肥了才能卖。毕庆堂听罢直摇头,示意车夫拉车,你看你这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