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庆堂送完老周回家,已经是清晨四点多钟了,天蒙蒙亮,孩子在卧室隔壁的房间哭,谭央便过去看。倚着门框看着妻子和女儿,毕庆堂嘴角轻扬,笑了。周大哥他已经走了?看见毕庆堂,谭央问,毕庆堂点了点头。你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身上带着外面的凉风,怕冻到你和孩子,他温柔的说。周大哥还会回来的,对吗?这世道,哎,不好说啊!毕庆堂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谭央听了,默然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不做声。毕庆堂便扯开话题,临走的时候,老周又对我说他觉得你很像他的妹妹,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待你。噢?那你怎么回答?我说,若你不弃,我自会尽我所能,守你一生。谭央听了,轻哼一声,什么叫若我不弃,你偏会拐弯抹角的推脱,不说些干脆利落的话。毕庆堂鼻翼微微颤动,捏着手里的礼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毕庆堂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无奈无力,带着岁月的沉重负累和命运无法逆转的巨力。
八月初,正是女儿的百日,毕庆堂在大华饭店摆了酒宴请尽了上海的名流豪绅,这一天是孩子的百天宴,也是毕庆堂金盆洗手,退出商会、脱离黑帮的日子。
大厅里正中的桌子,猩红的毛毡上摆着黄澄澄的金水盆,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