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四肢乏力、病人昏睡、瞳孔缩小。我亲眼见过,也问过吴妈了,表叔临终前,却全不是这样。
啪的一声,毕庆堂回身关了台灯,屋里漆黑一片。沉默良久,毕庆堂终于开口,西医进入上海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医生水平差次,难免有误判,而你初学不久,只会书本上的东西也未必都保准,你纠缠这些做什么?我想你学医学是为了解除世人的病痛,而不是联想你自身的不愉快经历吧?无论怎样冯四叔是死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过好我们的日子,你过得好了,他自然能含笑九泉。谭央想了想,叹了口气,很是信服的说,大哥,许你说得才是对的吧,我实不该胡思乱想。
这一年夏天复课后,谭央忽然张罗着想学德语,毕庆堂便替她找了个德国老妇人教她德文。谭央学得极为用心,每天都学到半夜。毕庆堂问她原因,谭央说德国海德堡医学院的知名儿科专家赛德勒先生应邀将在这个冬季访问上海的圣约翰医学院。学校很需要既懂德文又懂医学的人做随行翻译,老师主张学生们抓住这次机会多学些东西,接触世界最顶尖的医学知识。
唔?你想做那个随行翻译?
我努力争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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