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回国的第三个月,谁也没有认出谁。
这城市无疑是美好的。项目成功之后,引爆科技论坛,微信疯狂震动,工作群里表情包横飞,欢欣鼓舞,但没有一个人提议聚餐。
温凛回想起大学创业的时候,取得一点小小的成就,热血得男男女女恨不得一起喝酒拥抱。如今所有人都只想换下通勤装,回家的回家,泡吧的泡吧。下了班之后,不记得自己的同事姓甚名谁。
也许是受在外念书那阵子影响,她很适应这里的土壤。
近几年她成了很少开口说话的人。她读的学校不是什么party school,坐落在北美乡村,中国人不多。她不住学校提供的学生公寓,独自在外租房,深居简出,一天中和人交流得最多的时刻,是半夜火警把所有人轰下楼,站在人群中听此起彼伏的英文谩骂。
所以她很少怀恋过去,很少再做梦,每晌安眠都分外珍惜。
温凛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杨谦南了。
那天气温很低,夜幕降临,南国的都会寒气逼人,那种完成一项大任务之后倦怠的空虚感又霸占了她的身体。她只想快点穿过外滩隧道,回对岸的家里。
她想起过他吗?有过一瞬间吧。
是在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