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出她睡着前一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他在她身边半躺下,侧首相望,小心而缓慢地握住了她气鼓鼓捏成拳的小手。
她的手背比带有薄茧的掌心更细腻,令人着迷。
他抬头看着一滴一滴向下坠落的生理盐水,这一瞬间,他几乎有种过去十年都是一场幻梦的错觉,时间还在2010年,之后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他眼尾泛红。
这下,手心手背都是你的了。重生而来,是为了这样么,曦曦。
……
沈初雪醒来时,针头都已经拔了,苏致正用棉签给她按着针眼。
她睡了一觉,还不甚清醒,全然忘记了睡前那点小小的矛盾,晕头转向地跟他坐上的士,一直到小区门口,苏致让她先上楼,她终于想起了什么。
他们站在小区外侧一段没有路灯的地方,黑黢黢的,沈初雪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让司机在这里停车。
“哥哥,我走不动,你背我嘛。”她总不能混得比重生前还不如吧,那回他可是背自己上楼的。
“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上楼。”
“我……”沈初雪哑然,都怪她好得太快了,体温计显示的温度骗不了人,“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