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收起了眼中的戏谑,惆怅之情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抬起苍老的手,慢慢落在儿子的肩膀上。
“作为帝君,本来就要和情之一字划开些距离的。不能完全摒弃变得绝情冷酷,因为那会让你变得傲慢暴烈,失了仁德和宽和。也不能过于狎昵痴迷,沉湎其中,因为那会让你变得狭隘软弱、变得患得患失和有失公允。
“老三,朕给你的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想要坐稳了,你的这颗心,就得被反复磋磨。你会丢掉一些东西,但也会得到更多。”
室内静悄悄的,半晌,明钊哑声道:
“儿子懂得取舍,儿子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好了取舍。”
“是啊,”太上皇微微提高了声音:“你小子若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老子也不会把祖宗家业传到你手里。”
明钊摇头一笑,纵然心中依旧憋闷不舍,但是和太上皇聊上这么几句后,他的情绪到底被平复了许多。
他的眉头刚刚松开,刚刚还一副慈父心肠的太上皇忽然说道:
“既然想开了些,那你就抓紧回去批折子吧。为父之前还听着新编的曲子呢,你这冷着脸一出现,把朕看好的乐师都吓着了。”
明钊:“……”
年轻的皇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