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在外面租了间旅馆长期住着,那时候他没什么心情找房子,就一直在住旅馆。”
“我进去的时候,听见浴室里有水声。”钟糖说,“水很大,都漫到地板上来了。”
“有血。虽然很浅很浅,但是水里有血。”
陈述厌呼吸一滞。
“我走过去,打开了浴室的门。”
钟糖声音缓慢地给他形容,每一句话都在为他拨开五年的浓雾,带他去看那些鲜血淋漓。
“他开的是热水,一开门,满屋子的水蒸气,浓雾一样。”
“浴室里开着花洒,满地都是水,一开门就是血味。”
“热水下雨似的往下洒。”他说,“那水特别烫,满屋子都是蒸气。”
“徐凉云坐在地上,他淋着热水,像在淋雨。他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在割右手的手腕。”
“他还醒着,他很清醒。他很清醒地看着自己右手手腕,在一片血里面找自己的手筋。”
“——他手在抖,抖得特别恐怖。”
陈述厌像被人捅了一刀,心脏疼得一震,几乎喘不上气。
“我吓得半死,关了花洒把他拖出来,拨了120,给他止血做紧急措施。我一直在骂他,他像傻了似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