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着骨头。
但到了现在,陈述厌才发现,心理疾病原来并不是一个会叫嚣着“老子要来了”然后挥着大刀闯过来的东西——至少徐凉云这个不是。
它是个无形之物。它会渗透一个人的生活,它会遍布在每个角落,它会让陈述厌无时不刻地感受到徐凉云在被影响,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徐凉云患了病,它让他明白这个破病就在这儿,让他知道他眼前的人一定很难过,但它却并不是一个只要做些什么就能简简单单治好的东西。
它是零散的,它不致命,但它曾经让人生不如死,如今也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陈述厌都不敢想徐凉云当年是怎么过来的。
临睡前,陈述厌平躺在床上。徐凉云搂着他,手放在他身下,搂着他的腰。
两个人一起盯着房间的天花板。
“明天这个时候,脚底下就会有一只开水壶。”陈述厌说。
他说的是布丁。布丁是个嘤嘤怪,一嘤嘤起来常常发出气音,听起来特像水开了,陈述厌有时候就叫它开水壶。
徐凉云轻笑出来:“是啊。”
“明天早上,我想吃豆浆油条。”陈述厌说,“把油条泡豆浆里,那是天下第一的早饭。明天我去买早饭,你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