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他们从封闭的树影划进宽广的薄雾里,依然还是他们二人,但那种狭隘的,隐秘的亲近感消失了。
郁秋染也拿起木桨,兴致勃勃地划起来:“阿羿你划挺久了,累不累?歇会儿我来吧。”
敖景羿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摘掉了郁秋染刚才蹭过花藤时,掉落在她发间的小花。
他叹了口气:“很多美好的东西都留不住。”
郁秋染从他手心把花拿起来,丢进水里,由它随波而去:“你已经见过它最美的时刻了,明年还会有的。”
敖景羿瞥了一眼她洒脱的神情。明年再有,也已经不是今年这一个了,就像阿染身边的女孩子一样,一波又一波。
她对人总是很真诚,但似乎最终很难为谁停留,像风一样自由,难以捉摸,抓不住。
他突然为他们的友情感到担忧。
两人划到一个转角处上岸,郁秋染跳上岸边的石头时,不小心踩到苔藓滑了一下。
敖景羿慌张地张开手臂接住她。
为了保证郁秋染的安全,他任由她的头重重撞上他的下巴。
郁秋染站直后,看到他脸上被自己磕出的红印子,伸手帮他揉了揉,然后把睡莲递给他:“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