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说话的语气永远是冷淡而随意的,就像是在谈论餐桌上的鱼肉,象征性的不带感情地点评两句,即使连此刻都是。街上拥拥嚷嚷,又闷又热,江屿说话的口气却是秋天的萧索。徐衍昕抿了下嘴唇,下意识地觉得这里面含着他尚且懵懂的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本想说抱歉,但他能想象得到江屿听过后,肯定会调笑般地说“这又不是你的错”,所以他握住江屿的手腕,努力撑起一个笑:“我想看看你外婆家,我猜是那种两层的小楼房,外面有葡萄架,院子里养了一条比太阳还热烈的大黄狗。”
“差不多吧,”江屿偏头看他,“你想去的话,明天让毛猴载我们去,我们还能去河边烤鱼。”
徐衍昕满口说好,江屿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现在你该松手了吧?”
“不行,我怕你走丢,我们待会去哪?”
比他低一个头的男孩说怕他走丢,这多有意思。他看向徐衍昕的手腕,细白得像一截玉石,三两下就会碎。他打过不少架,揍人的时候不免听到骨头的闷响。但跟他打架的人的骨头都是粗鲁而笨重的,但他觉得徐衍昕的一定不是。
“随便走走,晚上有庙会。”
“哎,会挂灯笼吗?”
江屿说:“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