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家避难,其实不过是来偷吃垃圾食品的吧?”徐衍昕笑着说,是想念奶奶做的糖醋里脊,想增增肥,说完,还朝徐濡卿笑笑。
徐濡卿瘦了不少,脸颊凹陷下去,一双炯炯的眼睛便显得格外大了,像占据着脸的一半。徐衍昕偶尔打量起他时,看到他那灰黑色的眉,总会想,爷爷就像是一副保养不当的画,所有的颜色都渐渐地褪去,宛如灰败的冬日。临走前,经过儿童积木货架,奶奶望着孩童手里的积木,怅然若失道:“你小的时候也很喜欢玩积木,别的小孩喜欢搭城堡,搭高楼大厦,唯独你喜欢搭平房,搭花园。你爷爷每次都会纠正你,要搭更宏伟客观的东西,但你却从来不听。但现在想来,或许昕昕在那时候就告诉我们答案了。”
徐衍昕立在原地,很受触动:“奶奶……”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正如寒风吹拂他的脸颊,商场里的喜庆便全退了。
如果有人问徐衍昕,二十七岁的你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这个答案,或许只有十七岁的徐衍昕能给。象征青春的十七岁,为了躲避父母,他来到爷爷奶奶家,活在担心爷爷病痛的阴影下。他的爷爷渐渐老去,始终痴痴地望着那面墙。上面摆的是他的奖状。
他却明白,他始终无法变成所有人期待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