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人最齐,后半夜打麻将看春晚闹得人耳鸣,我都偷偷溜回家。”
家人多到有些烦,对景灼来说是非常神奇、难以想象的。
“没你想的那么其乐融融。”程落瞥了他一眼,好像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有时候打麻将的叫自己小孩儿偷着看牌,经常在牌桌上吵起来。还有交流孩子期末成绩的,越交流越生气,最后把无辜的小孩儿揪出来骂一顿,一大家子再跟着劝,过年别吵孩子。”
“我小姨有时候劝不住,直接抱起来小孩儿下楼,我俩一人一个,有时候还得再分配给程忻然一个。”程落顿了顿,改口道,“咱小姨。”
他忍着笑,动作幅度很大地扭头看了一眼景灼。
肉眼可见的速度,几乎带着“嗖”的音效,通红。
“我真不知道。”景灼越憋越红,最后自己笑了,“小……你小姨会介意吗?”
说到小姨,当时太尴尬了,这会儿景灼才想起来小姨的那句“头一回见程落往家里领朋友呢”。
“她不介意。”程落说,“她知道我取向。”
景灼震惊了。
“我爸妈也知道。”程落继续说,“还有程忻然……”
“停。”景灼现在非常乱,艰涩地扭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