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勾勒的鲸鱼。四年前的这个时候,秦淮带着手稿找到了周之俊,他看见周之俊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走不出去了。”
所以周之俊答应了替他纹上那条鲸鱼。在少年清瘦的脊背上落下第一笔的时候,周之俊的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再也走不出去了,而他自己无能为力,是他对不起自己的徒弟。
这样的无力感一直伴随着他直到今日,他在法院门口看见秦淮的眼神时,就明白了他要做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阻止秦淮,或许是他不敢阻止秦淮,也不愿阻止他。
“对不起。”周之俊凝视着这片浓重的,深不见底的黑暗缓缓道。
这一句对不起,不知道是说给哪一个人听的。
安良上床的时候秦淮还在洗澡,他靠在床头上拿着手机刷邮件,看见他大学同学给自己发来的一篇研究计划,还有一条卑微的微信:“求安总给我看着改改,马上要发给教授看了,心里非常没底。”
他的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就出国念书了,如今在报考临床心理学的博士,天天为了一篇研究计划而焦头烂额的,每次发朋友圈都在数自己脱落的头发。
安良笑着点开那篇研究计划的题目看了一眼,他的同学选题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