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话,今天之内就能弄完。”
他朋友是个很机灵的人,看秦淮的脸色好转之后立刻就顺势在纹身椅上躺下了:“没问题,您给开始吧,动作快点让我少受点罪就行。”
周之俊点了根烟站在旁边看着,闻言也跟着笑了:“这话说的,该疼还是得疼,少不了的。怕疼就别来纹身啊!”
秦淮拿着针头的手突然轻轻一抖,他想起了第一次让周之俊给他的脊背上落下那只鲸时,周之俊和他说过很类似的话:“怕疼的话,就不能来纹身。”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秦淮不记得了。事实上关于那个秋天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大概是人类大脑的自我保护本能:将极致痛苦的记忆封存起来,不让宿主一遍遍地重温那样的痛苦。
那个夏日窥见的天光一角,竟成了他一生的遗憾和最后的失败挣扎。老天爷一次又一次无比清楚地告诉他:你的这一生,逃不开他人对你的所作所为。
你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秦淮闭了闭眼,踩了一脚纹身机后俯身开始在客人的上臂上勾线。他的手背飞快地擦过了自己的眼角,将那点快要落下的泪痕全数拭去了。
他的眼泪在黑色的橡胶手套上停留了一瞬间,便滚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