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
他却没法为这迟来的自由感到高兴。
不过没什么是真的放不下的——至少曾经,他以为自己放下了。当第一世结束,他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那个世界,亲自将所有留恋不舍切除,但如今听到它的消亡,他却发现自己并没能彻底将它剥离。
想来也难怪,毕竟他的灵魂便是在诺曼帝国铸就,他恐怕永远也无法彻底遗忘那份灼热的感情。
但幸好,现在在他的信仰已经不是诺曼帝国了。
季文渊看着韩阳皓露出了一个微笑:“其实也不必回去了。”
从天机道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他有种窒息般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瞬间被剥夺。但是只是几秒钟,他就从那种状态挣脱出来了,毕竟他离开诺曼帝国已经七千余年,这时光已经漫长得足以让第一世的烙印风化,重新刻上新的图纹。
韩阳皓眯眼看了他片刻,下了结论:“我觉得你还是回去道个别吧,省得以后觉得遗憾。”
“……好。”
……
“禀告少主,汤药没有问题。”
温海杰闻言有些意外,挑眉看向被压跪在堂下的白衣道士。应山子白抬起带着淤青和干涸血渍的脸,拖长腔调嘲讽道:“不愧是天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