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瓶捏出动静,抬手一扔甩垃圾桶。
爱谁谁吧。
海远去洗脸,气。
亏他还替路野说了两句,结果路野举双手接下了马庆扣过来的大帽子,还欣赏这大帽子好不好看。
不管了,一个萍水相逢的、每天早上早起半小时一起去寇辉办公室读英文的、普普通通的带友而已。
海远洗完澡回来大家都睡了,他爬上铺躺下。
觉得累,但是又不是那种很正常的累。
过了好一会儿,海远才反应过来,谁给他把床单被罩枕套收拾好的。
刚把马庆怼成那样,估摸着不会是马庆。
另外一个同学更乖,可能都不敢碰他东西,那就只能是路野了。
现在知道示好了。
晚了。
海远戴着耳机玩手机,一直到三点才终于有点睡意。
闭上眼的一瞬间,一大片血肉朝他糊了过来。
他倏地睁开眼,胳膊肘碰到铁架床,黑暗中发出一点动静。
然后他心底狠劲儿一跳之后,开始漫长的高速跳动。
他习惯了,等这种感觉过去。
过去就好了。
海远模糊中听见下铺床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