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混乱过去了,此时手术室的光像一个平静但不详的噩梦。
柳云咬着牙跟路德正说:老路我为什么要出去打麻将,我为什么啊……
老路啊,珍珍就那么淌着血,在没光没人的地方,躺了五分钟。
珍珍平时太瘦了了啊,老路——
海远咬着牙,下颌抖动,薄薄眼皮上霎时满红。
路野抬手捂住他的眼,说:“哭吧。”
指尖笼住少年眼中挡不住的潮湿。
他想如果是梦怎么还不醒。
是什么噩梦竟能痛得这么逼真。
来来往往很多人,没人注视他们。
医院,都惯了。
无常打破生与死的壁垒。
人有多强悍,就有多脆弱。
最怕的是突如其来,没有来得及道别。
海远无意识地牵着路野的手,插.进路野五指间,指骨相扣,压得死痛。
路野没吭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很多事都不是只要你用力,就能抓得住的。
——是否接受开关腹手术?
——是。
——是否放弃创伤性抢救?
——不放弃。
可是谁有能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