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见了声音,难以舒缓的痛苦就得到了救赎。
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盛奕被身体的痛苦打败了。
他真切地意识到什么叫自己坑自己。
盛奕羞耻地紧紧闭着眼,酝酿了片刻,尽量不那么奇怪地提出请求:小裕,你能在外面陪我待一会儿吗?
荣裕看了眼门内墙边虚虚倚着的人影,靠在门边的墙上,抱起手臂。
垂下长睫,嗯了一声。
几秒后,门内的男生不安地低声问:小裕,你还在吗?
我在。
听着薄薄的玻璃门内若隐若现的呼吸声,察觉到里面的人想要什么。
荣裕低垂着视线,平静地问:刚才想到了什么?
嗯?
周围太安静,荣裕的声音低沉悦耳,有若实质,清晰地穿透那层凉凉的玻璃,震荡进浴室闷热潮湿的空气中。
为什么突然害羞?
盛奕咬紧嘴唇,无法回答。
他现在头昏脑涨,大脑非常迟钝。
而且他根本也想不通自己这是怎么了。
没得到回答,荣裕在门外继续缓声问: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
我盛奕的呼吸声有点不稳。
又为什么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