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啊,”江声思索片刻,回忆道,“我们高一时候上美术课的地方在旧综合楼,操场对面学校角落里,靠着河的那幢小楼,不过那是美术教室,只有课桌黑板……隔壁的隔壁好像有画室,是他们美术生练习的地方。”
陈里予站起身,淡淡地撂下一句:“我以前也是美术生。”
说罢点了点头算是道谢,转身走了。
教学楼,操场,阴天落幕时候蒙蒙灰色的天,一派陌生的寡淡。陈里予在上课铃声结束的前一秒走出教学楼,缓缓踏过空无一人的操场,寻找江声口中老旧的综合楼。
并不难找,是这所处处奉行简洁现代风格的校园里突兀的欧式建筑,已经有些年头,却依然能窥见建成之初的优雅——只是太过突兀了,像他这个人一样。
就像江声能自然而然说出的“他们美术生”,似乎在多数人眼里考学和艺术生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而他像个怪胎,洪然车流里被迫变道的逆行者,一个独木桥前被人潮裹挟前行的笑话。
“学了十几年的美术,艺考前夕体检被判定为色弱,只好拿着三四百分的成绩参加普通高考”——如果他这辈子是份报纸,那这句话就是头条标题了。
握画笔的时间比写字都要早,现在却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