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自己像是遇见了一只不好伺候的猫,那种既金贵又漂亮、看起来总不太高兴的小猫。很小的时候他家里养过一只,在家门口捡到的,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照顾得不周到了就自己藏起来生闷气,毛绒绒的大尾巴从窗帘后面露出来,不耐烦地摆来摆去。
后来才知道是生了肠胃病,吃寻常的猫粮罐头都难受——可惜等到去医院检查出来的时候,它已经病得很严重了……
江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将挑完葱蒜的饭盒重新盖好,带回去喂他新遇见的“小猫”。路过小超市的时候他还顺路拐进去买了一盒牛奶——肠胃不好的猫不能喝牛奶,但陈里予应该可以。
天色渐渐暗下来,旧综合楼的走廊里没有声控灯,老式的开关照明也暗着。那间小小的画室藏在走廊尽头的昏暗阴影里,只有一线灯光从门缝间漏出来,昭示着里面的人还未离开。
脑海里有个鬼使神差的念头冒出来,江声突然觉得,他不该把对方一个人留在这里。
所幸他毫无理由的担忧没有付诸现实,敲开门的时候他看到陈里予坐在画室的角落里,半长的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白净而修长的后颈,白炽灯坦荡又干净的光落下来,照在他的脸颊上,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