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苍白的皮肤,同样泛白的嘴唇,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眼眶却是红的,泛着并不正常的血丝,眼神怎么看怎么死气沉沉,像是某种湿冷而不会反光的沼泽。
不讨喜,他想,和那些阳光下长大的高中生毫无干系,全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甚至不会做广播体操,也跑不动一圈四百米的跑道。
房门外隐约传来桌椅被拖动的声音,似乎是他的养父母回来了。陈里予愣了一下,从漫无目的的自我否定里回过神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过一旁的剪刀,着手去做他起先想做的事——剪掉发尾一截漂了还来不及染的头发。
第二天陈里予倒是按时来上学了,只是像换了个人,江声抬头看见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发尾那一截“挂耳染”剪掉了,只剩下一头干净的黑发,衣服也换成了简单的浅色卫衣和长裤,少了些花里胡哨的饰品,换成了帆布书包,纸一般白而精巧的半张脸压在白色鸭舌帽下,帽檐上一截彩虹似的涂鸦,是他浑身上下唯一的亮色。
乍一眼看去似乎全然融入了周遭白纸黑字的环境,但等对方真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来,用那双墨黑的眼睛扫他一眼,江声又不觉得他和别人一样了。
一身浅浅淡淡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