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里予想,他的冷汗也是这么滴下来的。
“冰的?”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又联想起先前想和这个人交朋友时候微妙闪过的自卑情绪,没出口半句话硬生生咽回喉咙,打磨抛光好几层才重新吐出来,倒是不尖锐,只淡淡的,“我感冒了,想喝热水。”
这次江声显然听清了,眨了眨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啊”了一声,接着就是一叠声的“对不起”。
“不好意思,我真没看出来,”对方就这么看着他,眼神看起来无措又懊恼,明明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头的人,这时候却不自觉地将身体向前倾着,自下而上地望向他,语气诚恳得有点儿软,像在哄他又不太像,“怪我怪我……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不,也不是那个意思,怪我没看出来……”
于是陈里予心底那一点儿欲言又止的微词也被奇异地抚平了,他甚至觉得冰水也无所谓,反正他阈值高得很,对这样平常的物理刺激堪称“麻木不仁”,比起喝到顺乎心意的热水,对方这样小心翼翼认错的模样反而能取悦他。
他听见自己“嗯”了一声,说没事,将就也能喝,正好麻婆豆腐有点儿辣,冰水还能缓一缓。
“不行,生病了怎么能喝冰的,辣的也不行,”江声这时候倒是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