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日暮西沉,画室已经照不到阳光了,只有一层昏金色的天光铺进来,漫了一地,像稀薄的暮云。
空空荡荡的,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已经被世人遗忘,时间在这方狭窄的角落里流逝缓慢,夕阳被拉得无限长……
他被人抛弃了,这样无厘头的念头从陈里予脑海里闪过去,无波无澜地自顾自漂走了。
——他其实很不喜欢这样万籁俱寂的孤独,从无数个长梦里醒过来,回到空无一人的现实里。他只是习惯了。
“江声……”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喉咙不舒服,听起来像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江声的东西还留在一旁的桌子上,书和笔记整整齐齐叠成一摞,顶上放了一支笔——人已经离开了。
回去上课了吧,或者有事,也没有义务一直翘课照顾他……陈里予默默地想着,那股莫名其妙的起床气被泼了冷水,反倒平静下来,只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失落,又很快回到僵死的波澜不惊里。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水杯上——玻璃杯,不保温的,放了一个下午大概已经凉透了。
然而刚刚睡醒,喉咙干痛得厉害,他没有办法,只能伸手去拿。
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他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