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里予点点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
“怎么了?”
“……没什么,”陈里予别开视线,还是学不会像正常男生那样开些随意又有点儿下流的玩笑,只能尽快结束尴尬的气氛,“我走了。”
“好,”江声这次没像平时那样摸摸他的头,只是轻声道,“快回去吧,晚安。”
陈里予朝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客厅的灯已经熄了,这个家向来不会有人等他回家,陈里予倒也习惯了。
他的房间在二楼,是这层楼最狭窄偏僻的角落,原本大概是留作储物间的,有一架简陋的竖梯通向三楼的小阁楼——狭窄的尖顶阁楼里放着他的画具,另一侧就是阳台。
查出色弱之后这间阁楼也曾被短暂地封死过,后来大概是忌惮着他轻生,又解开了,他自己却很少再上去,曾经熟稔的颜料画笔被他好好收起来,分门别类地放置在阁楼一角,只剩下些散落的纸笔,偶尔心血来潮,还会再碰一碰。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了看——不是正对大门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他只好从竖梯爬上去,试着将生锈的阳台玻璃门推开一条缝,再一点一点地扩大,几乎用尽了全身